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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陈晓旭的遗体告别仪式于中午12点在深圳市殡仪馆举行。
葬花
“站在陈晓旭居室的窗口向外望,大片大片的梅花正竞相开放……”——《辽沈晚报》
开车经过流花湖,被一条开满花的街眩晕了眼,这个春天就此在心中蓬勃起来,十余日后,呼朋唤友去湖边看花,却是一派残英凋落枝桠寂寞的意外景象。就这样,春天落了。虽说广州的季节短暂人所共知,但如此这般白驹过隙撩人神伤,也还是颇有几分不情不愿的。
那天在湖边,有成片的落花在脚边铺展,踩下去有呻吟的声音,像有东西从花瓣里飘出,向上,没入清空虚幻境界了。花的离开是不属于凡人心事的,每日垂眉折腰不开心颜,碌碌奔波来往尘埃,又何来为花落而自怨的慨叹,何来为红颜入泥香之无常思量。路旁,一个清洁工打扮的女孩用扫把把花瓣往一起聚拢,动作轻柔而干净,与偶尔路过的风和透过树隙的阳光形成了一个更加干净的下午。我想《红楼梦》里黛玉葬花的那个下午也是干净的,也有偶尔路过的风与园子里影影绰绰的光。那个下午,花的飘落与人的心事穿越几百年,把如此洁净的忧愁带到钢筋水泥、妖兽横行的现代都市,让麻木的心渐渐温润起来。如此说来,葬花,是情与欲的一种高境界,它需要悲天悯人的情怀、一尘不染的修行,这样,花葬得才有灵气,才有击退庸常的气节。
是的,黛玉的柔弱是有气节的,《红楼梦》里的这个角色就是汉文化以柔克刚的经典。人们总是把对生活的不如意附加到一个柔弱的躯体上,用苦难来养育勇气与力量。陈晓旭因为附着这样气节而鲜活起来,或许正是这样的附着,让她的人生有了“葬花”的婉约与坚韧,它们彼此着、或者说搀扶着走完这滚滚红尘。如今,满城都在怀念陈晓旭,个中原因是多样的,最深刻的,恐怕也就是与黛玉这个形象的重合。我倒不为陈晓旭的离去而有太多的难过,这样说怕是会遭人白眼的,但我还是要说,于众生,恐是“黛玉”早非人间事,那是脱俗的一种怀念,于自己,己已遁入空门,来去已是佛的无我境,悲又从何来?倒是这冥冥中的暗合,比如,生命的最后一刻,黛玉是睡着走的,陈晓旭也是,以及她对人生的清淡态度,都昭示着与宿命桥段的不谋而合。造物的翻云覆雨在这里为凡俗之事画上完美句号,我们芸芸众生,也就是触景伤情,带泪看花而已……
二十年前我葬花,二十年后花葬我。如此忧伤、如此幸福。
片断1
1985年,不到20岁的陈晓旭出演《红楼梦》。在此前,陈晓旭听到《红楼梦》选演员的消息,便向鞍山话剧团请假三天,拿着一张背面抄有自己的一首诗的照片找到导演,要求饰演林黛玉,她说“我就是林黛玉”。在她接拍了《家春秋》后,自认“在表演上没什么天赋”,遂与荧屏绝缘。
片断2
1990年代初,陈晓旭想去美国被拒签,从此漂泊北京。1991年她买股票赚了钱,于是转入商界,加盟长城广告公司承包经营,任副总经理兼制作总部经理。随后,她创立了世邦广告公司,担任董事长。弃影从商后陈晓旭很专注于财富的积累,努力让父母家人过更好的生活。
片断3
1999年,为生意忙碌和烦躁的她偶然在朋友的车上听到净空法师讲解的《无量寿经》录音带,际逢她这段时间正思考着“生老病死”的问题,豁然开悟。两个月后,她听说净空法师在新加坡讲经,便立即飞了过去,法师为她传授了皈依,她从此踏上了学佛的道路,并开始吃素。
特别策划:"林黛玉"陈晓旭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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