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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上午10时25分,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马季在北京因心脏病去世,终年72岁。
马季的相声记录着时代的变迁,伴着一代人渐渐长大成熟。被誉为“中国相声精神”的一代相声大家溘然辞世,留给中国相声界遗憾,也留给大家一种思索:没有了马季的中国相声,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同样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还有北京和上海两所高校里的一些大学生。他们把所有的业余时
间都给了热爱的相声,他们孜孜不倦地创作富有时代意义的新相声,并乐此不疲地表演给同学们看。我们走入他们的相声生活,倾听他们和相声的故事。
黄金星这个名字在清华大学深受欢迎,从大二开始,他便是校园内小有名气的笑星了。他创作的《历史会考》《巧对影联》等相声在校园内笑倒了一批又一批的观众。今年10月,他和搭档米海鹏参加了CCTV电视相声大赛,最终获得了非专业组三等奖,他和马季先生的缘分也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马老请我到他家去坐坐
今年10月初,CCTV电视相声大赛现场,来自清华大学的黄金星和米海鹏刚刚说完《历史会考》,坐在监审席上的马季就示意有话要说。
“你们的相声说得有水平!”马季显得有些激动,“相声队伍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才,希望2位研究生再接再厉,同时希望你们像做学问一样去研究相声,将来你们能争取成为相声界里的第一个博士生。”比赛结束之后,马季先生表示要免费收两人为徒。
黄金星说,“之后我给马老打了几次电话,向他请教。没想到他非常热情,还邀请我到他家去坐坐。”
黄金星随后带着自己刚刚创作的相声《历史与现代》去了马季先生的家。“马老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一遍。然后给我提了一些结构性的意见,说要和我互相学习。”
离开马老家时,马季先生一直将黄金星送到电梯口。
这次的见面让黄金星十分受用,他又将作品改了一遍。12月8日,他带着改好的作品第二次来到马老的家中。
“马老又提了一些意见,说着说着,他就开始给我讲《慈禧进京》里面的‘包袱’,越讲越高兴,最后就开始自逗自捧地演起来了。”
大学生演相声比较‘文’
黄金星的创作是从校园开始的,他的作品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校园气息,这样的作品却又往往“曲高和寡”。
“受众不一样,相声的效果肯定也就不一样。”他说,“有些相声在学校里能演,在外面可能就演不起来了。因为我们都处在同一个环境中,容易理解相声中逗乐的东西,可你让一个外面的人来看,他可能就觉得莫名其妙了。”
有一些相声界的专家称黄金星他们的相声是“文哏相声”,可黄金星自己认为,他的相声可能比文哏相声还要“文”一点。
“我们这些大学生演相声,‘文’的感觉自然会浓一些。”黄金星表示,“不像现在一些相声演员,我们的逗哏、捧哏不会无端地互相贬损来制造笑料,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总有一种油嘴滑舌的感觉。”
“幽默不是耍贫,而是要体现智慧和文化底蕴。”黄金星接着说,“以后的观众会更加喜爱有智慧的‘包袱’。”
不认为小品会胜过相声
读大二时,黄金星进入学校艺术团曲艺队,开始自学说相声。他曾是江西省的理科高考状元,谈起相声来,和别人看法不同。
“我不认为小品比相声更有优势。”他告诉记者,“相声的优势是天然而且巨大的,它的演员可以天马行空,一会儿是这个角色,一会儿又变成那个角色,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这一点小品绝对做不到。”
“马老走了,需要更多的人来做相声。”黄金星说,曾经有人统计,目前国内专业从事相声创作的团体已经不到10个了。“这很让人担忧。”黄金星表示,他将来毕业了,也会一边工作,一边说相声。
数字媒介包装校园相声
唐春晖在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读书,回忆起20日上午得知马季去世消息时,他说:“我当时惊呆了!”接着,他赶紧发短信给正在上课的“相声搭档”王晨。
唐春晖和王晨都是化学化工学院大三学生。小唐2004年考进交大时,参加了学校的相声协会,没过多久,又把隔壁寝室的相声迷王晨“吸收”进了协会。
紧接着,唐春晖在交大“饮水思源”BBS上发了名为“为马季先生默哀5分钟”的帖子。短短3天,这个帖子已成为BBS上最热门的帖子,有120多个回帖,浏览量6000次左右。
手舞足蹈说《吹牛》
唐春晖个高削瘦,王晨个矮微胖,两人站在一起,是说相声的绝配。
“我8岁时,爷爷给我买来马季的相声磁带《吹牛》。”王晨是江苏连云港人,说话却京味儿十足。他说,那时的他只觉得这相声好听好玩,后来慢慢爱上了马季的相声。他掰起手指头,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马季的代表作:《一个推销员》《营业员之歌》《画像》《五官争功》《说地名》……
王晨说他最喜欢的还是《吹牛》,说着就手舞足蹈地给我们说起来:“……我上嘴唇挨着天,下嘴唇挨着地……我们吹牛的人就不要脸啦!”
初练相声经常忘词
唐春晖来自湖南张家界,从小就是相声迷,进大学时看到相声协会在招募新人,他“像找到归宿一样”,立即报名。这个20岁的大男孩一直十分敬重马季老师。
有意思的是,唐春晖和王晨其实都是内向、不善言辞的人,但参加相声协会后,他们的性格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们经常在一起观看马季和其他相声大师的片子,看完了就偷偷对着镜子模仿大师们的语气和姿势。
“我们还经常逼自己在食堂、体育馆等人多的地方,练习说相声。”那会不会遇到异样的目光?记者问。“那才好呢!我们就是要同学们来看!”接着他俩不好意思地“坦白”,刚开始在人多的地方练习说相声时,心里直发怵,还经常忘词,场面尴尬。后来眼看同学们看着看着不走了,他俩的胆子就大起来,皮也厚了起来。
《骑车》改到第7稿
“我们一直在琢磨,什么内容才是同学们乐意听的,什么形式才是同学们爱看的。”唐春晖说,“我们对创作相声,向来主张先由某个人写出框架,然后大家一起讨论改进,添加新“包袱”,这样慢慢地磨,才能出好段子。“有个叫《骑车》的段子,我们改到第7稿,终于在去年学校第一届相声小品晚会上取得了圆满的效果。”
去年6月,以学校生活为蓝本的相声剧《四世同堂》在交大菁菁堂演出。场面之火爆让唐春晖他们都十分惊讶,原本2个小时的相声剧因为不断被热情的掌声打断,最后推迟1个小时才画上句号。结束时,全场同学站立鼓掌长达3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