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网8月2日消息:以见解独到而著称的凤凰卫视资讯台总编阮次山,昨天带着他的新书《阮次山看天下》系列、《风云对话》做客上海书展。留着八字胡、十分注重仪表的他,连黑色西装的口袋里也不忘插着一块手绢。但一说起他的新闻工作,“阮名嘴”的超快反应和犀利思路立刻尽显无遗。
新闻人要积累人脉
青年报:《风云对话》已经有了电视节目,出书的目的是什么?
阮次山:这本书中收录了我与39位国际政要的对话,以及采访的前后过程。我不是要炫耀自己的采访技巧或者职业风光什么,而是想让大家了解这些国际政坛的风云人物是如何想问题、从高处的视野如何理解世界以及对中国的态度等。
青年报:在书中您所采访的39位国际政要,平常人是很难接触到的。您是如何做到让他们接受采访的?
阮次山:靠我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还有漫游四海搭上的“天地线”。有些国家的大使馆、首相府很有能量,能迅速为我牵线搭桥,但有些国家的总统非常难见到,比如印尼总统梅加瓦蒂不擅言辞,很少接受媒体访谈,这时就必须依靠自己的一些“管道”。他们的新闻官曾警告我,只有20分钟采访时间。但我知道只要见到梅加瓦蒂,就可以和她对谈超过30分钟。事实上我们最后谈了40分钟。
青年报:这样的自信来自哪里?
阮次山:来自平时对世界政治的了解、大局观的把握。我在泰国采访安南的时候,前面BBC的记者连问几个问题安南都提不起精神,但我的问题一直问到他欲罢不能为止。另外,对采访人物的心理拿捏也很重要。各国政要都是‘心墙’极度厚实的人,但这些政要的心毕竟都是肉做的,都有弱点,关键在于找到每个人的钥匙,其中“另类的思考”很重要。
要做专家型新闻人
青年报:现在越来越多的电视节目正在走向娱乐化、弱智化,很多有想法的年轻人甚至已经不看电视了。您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的?
阮次山:其实我倒没有这么悲观。我想不应当小看我们的观众和读者,哪些节目适合自己,他们完全有自己的判断。而看我节目的观众,一直是固定的那群人,他们的知识层次不会下降。不过,的确存在你所说的问题,很多电视节目非常庸俗八卦,但我相信这个时代很快就会过去。
青年报:您和香港、台湾、内地媒体都有广泛接触,能不能谈谈您对三者的印象?
阮次山:香港媒体是三者中水平最低的,无论是文字、采访,还是新闻道德操守都欠缺许多。至于中国台湾,台湾媒体的文字是好的,可是公信力不够,常常成为别人的利益代言,老百姓不相信你。而内地的媒体正处在起步发展阶段,我觉得需要经过更多的自我教育和锻炼,来适应越来越开放的社会。
青年报:很多人预测媒体正在成为继网络之后下一个烧钱的地方。我想知道,您理想中的媒体是什么样子的?您现在所在的凤凰卫视达到了吗?
阮次山:我想全世界的媒体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凤凰卫视也不例外。不过,我眼中“凤凰”的致命之处在于,它在内地的普及率不够理想,财务方面面临紧缩。比如像《风云对话》这么“烧钱”的全球政要访谈节目,如果换成财大气粗的电视台,可能会派几十个人的工作组,而我常常是一个人在国外“孤军作战”。不过,所谓的“媒体理想”,都是在制度和个人之间寻找平衡点,是彼此妥协的过程。
青年报:对于从事新闻事业的年轻人,您以一个前辈与长者的身份,有什么忠告吗?
阮次山:我认为跑什么类型的新闻,就要专精于什么领域。CNN的政法记者很多都有律师执照,医药类记者很可能自己就是医生。应该说,一个“专家型记者”“学者型记者”的时代正在到来。采访什么课题,就是某方面的专家。当然这对于现在的媒体来说有点苛求。我常在电视里听到主持人问出很外行的问题,十分替他们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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