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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绎上下五千年 当代鼓乐驾驭“中国梦”[组图]

2013年8月30日 09:42

来源:东方网 作者:伍斌 选稿:张力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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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剧《鼓起中国梦》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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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剧《鼓起中国梦》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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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剧《鼓起中国梦》剧照

    (本文由上海演出行业协会授权发布)

  如果在现场,不管你睁眼还是闭目,曾经先后创编出《盛世鼓乐》、《鼓舞飞天》、《辣翻天》、《鼓韵秦舞》、《笔尖上的音符》等经典节目的鼓鼓文化艺术团的鼓乐剧《鼓起中国梦》,都会给观者心灵带来特别的观感。在2013上海民营文艺院团展演中,这台演出没有一句语言,靠着主奏乐器鼓,试图驾驭演绎中华上下五千年、直指当代中国梦的宏大叙事任务。连专业演出团队都视为艰难的这个任务,在这支民营鼓乐团队中勾画得有声有色有形,当然,作为新鲜出炉的一部作品,它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其中折射出的鼓乐舞台剧如何处理好主题性、思考性与娱乐性、当代性的关系,还是十分耐人寻味。

  问天问地,打出鼓的本源精神

  随着第一篇章《问天》打开,低沉而舒缓的锣声中,展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个原始部落族群,一群身着豹纹服饰的男女双膝跪地,平身伏卧,屏声息气,似一群朝圣者用他们的双膝感受神灵。赤臂的男子手持木棍,跺地而奏,眼中充满了希望与追求。他们的背后,手持法器的长者从容不迫从舞台左侧缓缓走来......

  看得出,演出者对于《史记·礼书》中“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礼之三本也”的表述极为入心,遂选择族长带领先民祭天,将祈愿与敬意传达给天神的场景,来加以表现。远古人类在历史的画面中载入了生命轨迹的节奏和韵律,鼓与天的对话凸显了哲学意味,表达了中华民族自古所有的深邃思想与思考精神。山西鼓源自于朴素的击打,在宣泄和传达对人类、宇宙、声明的敬畏和疑问的层面上,这一艺术样式与这样的主旨表达显然非常契合。

  与之对仗,第二篇章《问地》则直观地面上的历史。长号声中,战旗飘扬,身着金盔铁甲的战士出场。在激战中,交战双方一个显露王者霸气,一个昭示强者尊严,体现一个民族在面对抗争之时的无所畏惧与英雄胆魄。鼓声如雨点、如山风、如狼嚎,穿透了隔离久远的苍茫壁垒。山西鼓的力度、厚度、节奏与气势,在其中得到了最富优势的体现,也是这场演出的精华段落。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创作者没有匡限于鼓的单一表达,而是以坚实响亮的拍板声与鼓边节奏一唱一和,在抑扬顿挫的节奏声中,用声音塑造出排列有序的兵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远远走来。随后,音色一转,情景瞬变,操练的一招一式规范而有力。然后,声音大而洪亮的铜钹也开始介入,节奏铿锵有力,乐句层层递减,烘托出练兵场面的强大阵容和热闹气氛。急促的战鼓声从远处传来,热血男儿整装待发,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的一幕在演奏中重现......所有这一切,构成一幅庄严、肃杀的画面,也在具象与抽象感兼备的表达中,勾连起撼动中华儿女心魄的家仇国恨,从战争和变乱磨难中巍然屹立起坚强的意志,百折不挠的精神。

  静中有动,鼓乐表达禅趣妙悟

  舞台艺术能否给观众带来跌宕有致的听觉经验,往往决定着一部作品的“声音成败”。在《鼓起中国梦》的第三篇章起始,音响世界忽然变得宁静了。经历战争的惨痛与破坏带来的灾难使得人类意识由幼稚走向成熟,《禅悟》中,人类开始反思自身存在的意义和对生命价值的终极追问,悠悠音韵抚慰心灵的躁动,在晨钟暮鼓的意境中体验心灵的一丝禅趣和妙悟。

  若断若续、若有若无的琴声中,虚远、飘逸、空灵的意境闪现。但就在平淡到极处时,深沉的鼓声打破了这种宁静。观众从鼓这一声音主角的重新亮相捕捉到了宇宙万象涌动、活泼生机的变化这一变化。“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与“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等体现人类内在世界的丰富与深度的精神境界,在经历了沉静与寂寞考验的鼓声中,如一簇幽兰怒放。这一篇章将文化意蕴与富于变化的打击音响糅合在一起,让观众中于琴乐中聆听琴技,鼓乐中领悟鼓德、鼓道,与前两篇章的顿挫激烈相比,好比是一道体现功夫的“慢”茶。

  第四篇章《人和》,表演主体是民族打击乐,以黄河、黄土风情为主线条,展现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岸边的风土人情和民俗文化,用鼓乐直观地表达出人们的生活方式、精神追求、人文情怀。其中,土家族打溜子的演奏引人入胜,演奏者充分拿捏好四小件乐器的速度、音色、力度、节拍的变化,在轻重缓急、抑扬顿挫中时高时低、忽强忽弱,让陆游笔下“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的场景顿时流淌出来。少女怀春,少男动情,美妙的青春充满朝气与活力,舞姿与鼓槌诠释青春的美好与浪漫的生活,寄托出创作者对于民族文化的情思。

  鼓乐阳刚的一面在此篇章中同样得到了表达。它用多层次的鼓声表达壮阔、浑厚的黄河水孕育出无畏的黄河汉子,他们坚实有力的脚步在激流险滩中行进;它又用节奏平稳有力的鼓声展现船夫的沉着冷静,坚毅果敢,看他们在曲折迂回的河道中劳作,用毅力战胜惊涛骇浪,用歌喉迎接旭日东升。黄河岸边一片祥和,显示了人与自然、与同类、与内心的高度和谐。

  “圆梦”扣题,宏大叙事植入娱乐

  这场演出的尾声高潮《圆梦》无疑是扣题的段落,所有的人声、鼓声、琴声、号声汇合,诗韵、鼓韵、情韵融为一体。创作者期待着最终完成以鼓抒情、以鼓言志的大课题,通过鼓圆、月圆、梦圆直指国家大团圆的主题,这无疑是一个宏大的构想。
  与前四个篇章样式相对纯粹相比,《圆梦》驾驭鼓乐宏大叙事能力的设计显得比较特别。在最逼近现实人生与社会感受的《圆梦》中,观众们期望看到的不仅仅是概念化的表述和流于表面化的“大团圆”,在这个时刻,个性的、亲切的、时尚的鼓乐呈现,也许要比一味的“欢欣鼓舞”更具感染力。正如爱尔兰《大河之舞》通篇都在做“踢踏”二字,但是它在舞台画卷的打开上如此丰富,有风笛唤醒质朴的民族记忆,有小提琴等弦乐拉出梦幻与个性的影子,更有与美国街头踢踏等“流行色”的对话与比较,让人顿悟“踢踏”是一个走出了爱尔兰的大文化样式,它里面真正包罗了人生与世界。《鼓起中国梦》的高潮段落中,“梦”被编导排演得同样具象而有感染力,它通过鼓乐在当代社会的不同存活样式(电光鼓、乱打等)来传达自信,它与日本、韩国鼓等国外的打击乐器“比”上一把,用炫技性激发了观众的热情。不过,对比国际综艺舞台大制作就可以发现,我们在炫技的精彩程度和表演质量上,在选取鼓种的代表性上,在贴合当代观众对打击乐的口味上(比如可否不要选择传统鼓,而与拉美、非洲等地区的鼓乐、街舞、踢踏等“玩”上一把),在乐对于鼓乐打击的融入上,似乎还有比较大的余地可以去突破和完善。让我们更进一步设想,这一篇章是不是可以由个人的小梦想而切入,由一个具象的小人物的梦想(也许可以是团里明星“二娃”的鼓乐梦写起),扩展到民族的、国家的大梦的呈现?

  鼓乐是可以表达宏大的叙事与思考的,但是,任何时侯都不要忘记,鼓乐既是思考与传达的工具,也是娱乐与制造快乐的利器,要做到与当代观众的审美口味最终契合,必须不偏废其中任何一点。而这也许是《鼓起中国梦》需要在整体的修改中解决更加以注意的问题。民营文艺院团打造原创鼓乐大戏是一个值得嘉许的挑战自身之举,而鼓鼓文化之前的出色表现与厚积薄发,让我们有理由期待存活于上海的这一充满生机的山西创演团队,能够激剧更大的创造热情,以更开阔的视野和轻松的心态,来驾驭和完善好这样一个创作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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