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凡倾听》7月22日21:30新闻娱乐频道播出
新生代音乐鬼才——李偲菘
他是新生代音乐鬼才,从张学友、张惠妹,到如今的蔡依林、孙燕姿,他打造了无数歌坛巨星,他就是新加坡音乐制作人——李偲菘。那么他是如何挖掘新人、打造明星的?7月22日21:30新闻娱乐频道《可凡倾听》,倾听李偲菘爆料明星背后的故事。
曹:偲菘兄,你好。
李:你好。
曹:这次你在《加油!好男儿》当中的评审工作引起大家特别的关注。因为通常的评审只是用语言来说,你不仅说,而且示范演唱。当然也有一些网友说是不是偲菘兄想博一下镜头。但是其实我作为主持人来说我觉得很有体会。其实音乐很多东西是很难用语言去表述的,你得表现出来那才是真实的,要不然就不用音乐。
李:完全对,答对了。
曹:是吧。我相信你当时在做评审的时候你是这种感觉。
李:是。因为通常,例如说我在录音棚里面,在引导歌手进入状况当儿,除了用言语当儿,有时候你必须要示范一下,告诉他说那个情绪、那个力道是怎样的,他才有办法完完全全理解你要什么东西。所以在这个比赛里面呢,我或许可能因为太投入了吧,所以就有一点点雷同说我在录音室里面教唱的感觉,就完全没有保留。
曹:但我觉得很生动。整个那个气场就非常有意思。
李:谢谢。
曹:你在跟歌手提意见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点特别好。你说过作为一个歌手来说,你的声音要有辩识度,通常我们怎么去理解这个辩识度?
李:辩识度其实很容易的,比如说当我在发觉一位新人的时候,你不要看他的样子,ok?你就听,听他的声音,特别吗?特别,那个就是辩识度。如果有一个歌手他的技巧各方面都很行,可是声音有点像这个什么人,有点像这个什么,完了,那就完蛋了。那就完完全全没有自己的个人风格。但是呢,我觉得,如果说声音没有辩识度的话,有一个方式是可以让他挽回一点点局面的。就是在演唱方面设计一些不同的演唱风格,例如说(莫文蔚的歌),就是莫文蔚。她有那种唱法国歌的那种感觉。所以我觉得说,她很聪明,她会知道说在整个华语歌坛里面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唱的,她的声音又可以用这种方法去表达,所以我觉得她很聪明,她会知道她有做功课,所以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曹:那在这个华语流行歌坛上有很多女歌手跟你合作过,比如说莫文蔚,刚才说了,孙燕姿就是你的弟子,张惠妹,蔡依林,刚才你说了莫文蔚,那其他几位你觉得声音的特点是什么?
李:我觉得……我先说阿妹。阿妹她的魅力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我觉得她是最像艺人的那个,舞台的那种感觉,她在台上在演唱会的时候我觉得她是百分之百投入的,她真的是天生吃这一行饭的。然后她是那种唱现场感非常非常博得观众认同,她是很放的,她是非常放的一个人。你请她唱那个bad boy bad boy她就可以做的很好;你请她唱那种很煽情的东西,你不需要跟她讲太多。我曾经一次我只跟她说A段怎么唱B段怎么唱,之后她一进去,我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只有某个部分,固定的固定点,可能有些地方是可能有一点缺陷,我就说这几个地方能不能再补多一次,就搞定了。我觉得她的魅力是非常强,她就很感性。然后燕姿就是她那把嗓音。燕姿就是我说的那个你不用看她的样子,你一听,燕姿!她就是天生有这个,上天赐了一把这样独特的声音给她。然后我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声音是有一点象那个阿兰妮丝·莫里塞那种感觉,就是有一点点另类那种感觉。不论是钢琴或者摇滚,那个阿兰妮丝·莫里塞,那个时候我听她的歌的时候,我就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印象,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独特。那后来在我的音乐学院里面,我接触到燕姿,我觉得那个声音很象阿兰妮丝·莫里塞,我觉得在市场上是完全还没有的。我就跟她聊了一下,我就说你会不会唱类似这样子的音乐的风格。她唱,我觉得很特别。于是在我脑海里面我就有了一个对她的概念,然后后来我就写了一些歌让她唱。然后就,没想到今天她会那么的成功。再来就是蔡依林。蔡依林,我第一次接触她的时候她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女生,她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女生。她的经济人告诉我,她是一个非常非常自信的一个小女生。因为她是从一个歌唱比赛脱颖而出的,如果可以的话在录音室的时候可以挫一挫她的锐气。那个时候我记得她飞到新加坡去录音,我就跟她说这个歌是怎么怎么唱。你唱现场跟在录音室唱是很不一样的。因为那个话筒、各方面的敏感度是很不一样,你一个吞口水的声音都听得到,你要很小心。结果她进去里面唱,唱了大概4、5个小时。可是,因为她没有经验,在录音室是第一次,于是出了很多小状况。然后由于自信的她以为说在录音室唱歌是那么的容易的,结果没想到4、5个小时在里面都没唱好。结果我说依林你出来休息一下。她走出来。(哭泣声)我就抓狂。我说你不要哭你不要哭,你那么远从台湾来到新加坡找我帮你制作唱片,我不会让你失望回去的,我一定要教好你。结果她就振作起来了。然后她就慢慢的去吸收她在录音室唱歌时候要注意的一些小细节。她很认真。平时我跟她说什么她都用一支笔,写。你那边要怎样唱、你不要怎样…她没有出声,她没有说哦、好,她没有。她就。(然后问她)好了没有,她(回答)恩。然后就来,她都是这样,很用功。然后边考学校的考试,大学哦,她那个时候还在念书
曹:哦一边考大学一边还在做唱片
李:我说休息的时候,我在喝茶、在聊天,你知道她在干嘛吗?
曹:复习功课?
李:对!
曹:哇!
李:所以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一个(艺人)。所以我说啊,好男儿啊,我说要非常用功。人家成功的的确确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真的。
曹:是。那刚才我们说到孙燕姿,她最新的那张唱片其实也是你做的,就是《逆光》。我觉得这张唱片跟以前的她的几张唱片相比啊,好象更多一些悲情的意味在里边。
李:恩。
曹:其实在这个之前她有过一段低沉期,沉寂了一段时间。
李:大概两张。
曹:对。那么就是你在那个时候帮她做的话,一定要适应那个时候她的这种状态。你怎么去抓那种状态,适合她目前的这种定位?
李:我觉得艺人就跟一般小孩子一样。当他在小学的时候,他听,他尽量地听,因为他知道他在成长。可能你在说的时候他会有一点无奈,他会有一点点觉得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那样。可是,联考成绩出来还不错,(觉得)爸爸妈妈说的对!没错!可是到了中学的时候呢,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
曹:有自己主见。
李:我有自己主见啊,你老是叫我做这个,为什么我不能做那个呢?然后就跌倒了,跌倒了。然后就会觉得说,跌倒第一次,不要紧,(是因为)运气(不好)。跌倒第二次的时候,恩,我想爸妈说的……
曹:还有有点道理。
李:还有有点道理的。然后他会想了。聪明的孩子他会想,聪明的燕姿也会想。但是,聪明的孩子会想是一件好事,是吧。他会知道说他想去试,尝试嘛。我们教导一个孩子不能够填鸭式的,我们要让他去尝试。因为在他身边有太多小朋友在跟他说你尝试这个,你尝试那个,你要怎样怎样…他会听,对不对。那可能孩子不够成熟的时候,他会…南方人说头会大。头会大的意思就是说……
曹:非常困惑。
李:对,当然。他会觉得说,会太自信了。但是当他跌倒的时候他才开始会想。那如果他会回来找爸妈的时候呢,这个孩子,孺子可教也。
曹:孺子可教也。
李:那我们就必须要按照整个情况去教这个孩子,引导这个孩子到一个我们大家都认为他应该去到的那个点。然后,在这张专辑里面,再加上因为换了新东家。那新东家的老板跟我很要好,也是一块儿,这十几年跟我一起,从梁咏琪、蔡依林、燕姿,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做了一些东西,然后建立起来的默契。然后这次,燕姿也到了EMI。我们聊了一下之后,我们分析了一下整个市场对燕姿的感觉是什么,一些好的跟一些不好的。我们分析了以后作了一个结论,然后对症下药地帮燕姿量身订做这张专辑。
曹:其实我觉得这张唱片的发片很有意思。就是说,人们对新闻事件的关注超过对音乐本身的关注。
李:恩。
曹:似乎大家对音乐本身有什么特点并不是很关注,而且关注那些事件,比如说:燕姿跟男朋友已经结束了一段恋情啊,甚至所谓的金字塔前的绑架事件啊……所有的这些事件,都让我们会觉得,是不是发片人对音乐本身不自信,要靠事件来烘托它?
李:恩,我觉得……
曹:你作为她的恩师和音乐制作人,会不会觉得有点无奈?
李:我当然会觉得非常无奈。我其实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很无奈。因为整个市场都一直在变啊,你唱得好,他也唱得好啊;你的唱片班底强,我也很强啊;你有辨识度,我也有辨识度啊,那怎么样呢?那大家都在气宣,开始就是在挣扎。气宣、挣扎就会花尽心思去想一些唱片的一些点子。所以,由于唱片宣传太强到一个地步,就是所有观众都被引导去关心整个唱片发布之前的那个宣传的东西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负面的现象。但是你没有办法阻止,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人类的进步。我觉得说,因为如此,所以你没办法阻止,所以变成这是一个趋势。那至于比如说埃及事件,或者是男朋友,我觉得埃及事件那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今天为止我也不了。我也不了到底是真的是安排吗?或者真的是那么凑巧吗?燕姿她说“我连枪都没看过”,那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后来有人跟我说,因为那个人跟导演说,导演又跟这个谁说,是听错。听错了以后又回到那个记者那边去,记者又听得糊里糊涂。但为了要让那个报张卖得好,或者是杂志卖得好,就自己再编造些、塞些东西进来,变成一个误解,一个特大的误解。那后来燕姿也没直接回台湾,因为她觉得,有很多细节是她完全看不到的。那我觉得说,她回去也对。因为你如果飞回去台湾的话,我觉得,大家都不了的状况底下,你再怎么扯也扯不清。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误会。那由于因为我刚才所说的,气宣已经变得非常重要的当儿,那些记者,他有他的角度。他为了要让自己的东西更精彩,他一定是会怎样的。那唱片公司也没办法阻止啊。燕姿更可怜。
曹:燕姿有没有跟你谈过这个事?作为这个事件的主角,是不是她也会觉得,完全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
李:这件事情,我觉得我在跟她聊天的时候,她并没有很大的(打击),情绪也没有非常波动。她只是觉得很奇怪,我连枪都没有看过。我打去给她爸爸的时候,我问候他。他说:“对啊,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子。”那我觉得说,只能说是,怎么讲呢,刚好碰到这种状况,然后大家都糊涂了在一起,也就是一起糊涂这样子。那也没办法啦,我觉得也没办法。至于花边新闻,其实很多时候,象我们在宣传唱片的时候,在做宣传发布会的时候,(记者)也不会就直接问你这张专辑怎样,肯定会(问)你最近有没有交男朋友啊?有没有交女朋友啊?我觉得这是没办法阻止的,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我希望这是一个过渡时期,身为一个音乐人,坦白说。
曹:其实今天作音乐的人已经不是象过去,80年代你们作音乐的时候那么纯粹。他有很多附加的东西放在这个地方,比如说这个市场的需要。这是一个钱当道的时代。
李:恩,对。
曹:其实你刚才说了很多燕姿的事情,你也提到莫文蔚。其实在那些歌手当中,我是满喜欢莫文蔚的。我觉得她在舞台上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你是不是觉得在那些歌手当中,她的那个味道是特别的独特的,包括她演戏?
李:我觉得就象我第一天来上海,出席你们好男儿节目的时候,有一个记者会嘛。有记者问我什么是好男儿的定义。我就说,实力不用说啦,这个已经不在话下。那再来就是你的演戏、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的演唱各方面,要有个人的味道,那个是重点。我觉得在莫文蔚身上,我找到这个东西。她的言谈举止、她的眼神、她的歌唱、她的态度,我觉得的的确确,她很执着,也很努力。在录音室的时候,她非常自我要求,会有做功课。然后,演唱那方面,刚刚如我所说的,她会努力地去寻找她自己的那一块,就是她的独特的歌唱的风格。我觉得那个很重要。
曹:其实她在那些女孩子当中,莫文蔚真算不上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就是有味道.
李:她就有味道。
曹:就是有味道。
李:就有味道。
曹:你说对不对?
李:对。然后她就是有味道,她耐看。
曹:对。
李:是不是?她耐看。所以她耐看呢,是很幸运的。如果她不耐看,所有一切就免谈。
曹:我第一次见莫文蔚的时候在一个,她坐在旁边,我都不知她是莫文蔚。我坐了好长时间一直以为是谁的助理。然后一彩排,哦,她就是莫文蔚。但是她在台上跟台下完全是不同的味道的。
李:恩恩。
曹:我听说你曾经在电影棚给她用十分钟作了一首歌,把她唱得特感动。
李:对。因为那个在香港,因为她说唱片里面还需要一个什么什么怎样子的歌。那个时候,我就跟她聊了以后,我就觉得说:恩应该就是这样。我问她,是不是大概怎样怎样的东西。我弹了一下,她说:“对,老师,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那天我还没有完全写出来,隔了一天,第二天回去,在录音室里面有感而发,弄了一个东西。她就很喜欢,就让她有感动到。
曹:是哪首歌?
李:糟糕,歌名我已经忘记了。我记歌名、歌词啊都很……反正就是上一张,上一张的东西,就是主打歌来的。
曹:我知道一般你跟歌手合作,通常会跟他们聊天。对他们的状况、他们的想法会有更多的了解。那你通常跟他们,是怎么聊呢?你最希望了解他们什么?
李:第一点,就很简单:你平时爱听什么;你为什么喜欢听;你觉得你做得到吗。这个很重要。我记得在新加坡的我的音乐课室里面有一位学生,她长得很秀气,讲话很小声。“老师”“你好”“我平时爱听…摇滚”。啊?摇滚?!“你想做哪一类型的(歌手)”?“恩…摇滚”。摇滚?!然后我叫她唱。“对不起,这位同学,我看你还是不行哎。你不能够做摇滚。”因为我跟她上的第一天课里面,我就跟她说“自我了解”,这个非常重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了解自己,了解市场,你才有办法展现。你完全都不了自己,你还说你自己能够当摇滚歌手,一个摇滚歌手,怎么可能。我就引导她到一个比较适合她的方向,给她训练。所以,我觉得,身为一位艺人,就必须要这样子去自我地去了解。
曹:我看到一个资料,说你在跟歌手沟通的时候,跟郑秀文花得时间是最长的?
李:恩,因为那个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华纳在改朝换代。秀文她是一个很…非常强的一位女生,女强人你知道吗。她很有心,要做好每一件事。可是她很保护自己。然后那个时候,华纳改朝换代,有了一位新人。因为我从梁咏琪那个年代,就认识了梁咏琪那个老板。后来他就跳槽到华纳去,他就拉着我:“陪我一起到香港去,我要去跟郑秀文开会”,顺便那个时候他也请我制作郑秀文的专辑。然后我就听他们在开会,他们就在那个录音室的客厅那边开会,然后我就在录音室里面。因为我不方便开会,因为毕竟我不是华纳的人。我也没有刻意去听他们在讲什么。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可能讲得太投入了。“我想唱一些属于郑秀文的音乐,我不想唱一些什么什么什么……”嗒,听到了。后来开完会了,我记得那天是唱《缺席》。那首歌叫《缺席》,难得我记得住。后来我就说,“郑秀文,不好意思。我刚不小心听到你跟你的新老板说你想唱一些属于郑秀文的音乐。那你觉得郑秀文的音乐是什么?”顿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说……我说郑秀文,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不是要考你或者是什么。我只是要跟你沟通,你认为郑秀文的音乐是什么。因为艺人,你必需要有自己的想法。那身为老师的我们,我们才能够帮他去在后面……
曹:推波助澜。
李:推他。如果你什么想法都没有的话,完了。完了,真的是完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主见。你来推我啊你来推我,完了,不行的。但是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又是老话重提,你必须要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适合你。就算不是100个百分比,或者是50个百分比也可以,那让我们来引导你。后来隔天她有来告诉我说,她想唱一些怎样怎样舞曲啊之类的东西。那后来我跟她讲舞曲不错,舞曲不错。可是呢,由于你的声线是比较厚的,比较磁性的,你也应该尝试唱一下一些情歌类的东西。因为坦白说啦,唱片,卖的是什么?还是情歌嘛。早在几年前是如此,现在呢?我觉得还是如此。你不能够缺那一块很重要的东西。艺人往往,很自信的艺人他们都会觉得,我不要唱这种很一般的情歌……
曹:觉得陈词滥调。
李:这个没用的,这个太肤浅了。我要唱一些……那种,或者是嘻哈还是什么的。艺人往往会这样。所以有时候啊,我们工作啊,作音乐太简单了。但是,人对人,这个是太难了。因为,你要去跟不同的唱片公司的老板,或者是不同唱片公司的制作部的主管,去沟通不同的歌曲,你想想,那有多痛苦啊。因为每一个人,你越有想法,我们沟通就会…可能有时候我们会…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一致的。但是你碰到跟你想法有不一样的时候,那你怎么办呢?那那个很难。所以我在这一个圈里面,我大概走了20多年,我一个结论就是说,作音乐其实很容易,人对人,这个是非常非常难的。
曹:那你最后怎么跟郑秀文达到你们共同的一个默契点的?
李:后来我就跟她,我觉得,我觉得第一首歌我录完了以后,然后第二天她回来的时候,她告诉我:“老师,我爸爸说我唱歌有进步”。我心里面在想,啊,对了,这就是我要的感觉。因为我知道,当这句话从她口中讲出来的时候,我后面我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第一天,在录音的时候非常重要。你必须要拿捏到整个录音室的整个气氛,你要控制整个场面,你要控制艺人的情绪,他对你的信任。再加上唱片公司在旁边在看的时候,他有时候给一些可能是跟我的想法不太对的意见,你要怎样打圆场。所以那个是非常难拿捏的。然后你做了这些东西以后,那个成果出来了以后,第二天又是另外一个战局。那个是非常难拿捏的。但是如果你拿捏的好,你第一天拿捏的好,你后面路就很好走了。所以你说什么东西都可以,因为他相信你,他愿意让你引导。我觉得这个是非常……
曹:信任度非常重要。
李:非常重要的。
曹:我觉得还有一点,就是刚才我们说到燕姿的时候也谈到,就是每个歌手在他自己的歌唱道路上会有一些变化。比如说象蔡依林,她过去是那种玉女派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慢慢要从玉女派变成一个成熟派。比如说,我觉得《舞娘》,你是不是就是从构思的时候,其实就适应她这种转变的态势?我觉得《舞娘》写得很成功。
李:我觉得这张专辑当然不止是我跟伟菘的功劳,很大部分也是唱片公司跟我们所有制作人的一个共识。我们参考了依林,她的整个成长的方向,她是偏哪一方面的。然后做了一个结论以后,我们就慢慢偏向那个方面。因为她舞蹈,我觉得第一个是她肯学。我听很多人说,她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学习舞蹈的时候,没有大家所想象中那么会跳,在她最开始的前两张专辑的时候。那我听到这个方法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不会吧。以今天蔡依林在台上、演唱会,她跳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说她前两张专辑其实是苦练出来的。所以从这方法里面你可以想象出,她这位艺人,你看从我刚刚跟你说边考试边录音;那在燕姿的演唱会她当来宾,她跳那个拉丁舞;在她自己的专辑里面她跳木马,机械操里面那个木马,那个很难哎,那个我觉得是一定要超有毅力的人才能够做的到的,所以我觉得是相当难的。所以我们得到一个结论以后我们才朝向这个方向。因为女生嘛,她成长了嘛。一个就是非常贤惠的,或者是成熟,或者是很有想法的,唱一些比较内敛的东西。一个就是走比较再稍微带有一些女人该有的性感、动感,类似这样的东西。我觉得因为唱片现在越来越难做了,你必须要视听觉,要有视听的感觉,要有的看有的听
曹:全方位的感觉t.
李:要。有的怎样,你才达到消费者的那个需求嘛,所以一定是往这个方向去走的。
曹:那我还想谈谈张靓颖。张靓颖的第一张唱片《THE ONE》也是你跟伟菘为她做的。好象伟菘说过这样的话,也代表应该代表你的想法。就是说,你们觉得张靓颖是在内地歌手当中,你们觉得跟你们特别能够来电的、能够撞击出火花的这么一个歌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李:我觉得她是很难得的。因为在中国,我们接触这么多艺人里面,其实会唱的歌手很多。那英、孙楠、林依轮或者是杨坤,或者是各类似…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可是呢,靓颖她本身在,可能在酒吧里面有唱过一些歌。她唱的都是一些老外的东西,一些老外的音乐。然后她可能在唱老外的音乐的当儿,她无意间她也学到一些技巧。所以我常常跟我的学生们说,你不要去抗拒去模仿人家唱歌。因为在模仿的阶段,你会学习到很多很宝贵的技巧的,是你无意间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曹:像陈奕迅就是模仿张学友出来,然后慢慢变成自己的风格。
李:对对对。由于她善于模仿一些老外歌手的一些表达方式,所以在录音室里面有时候,你让她自己表现的时候,你会听到一些你想要让她尝试的一些东西。所以你没有跟她说的时候她给你一些你想要她做的东西,我想这就是我们的所谓的默契。我觉得她是一位,以现阶段来讲,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女歌手。她不论在录音棚,或者是在唱现场的时候,她都相当自信,也知道她自己想怎样。我觉得非常难得。
曹:那时候谭盾跟我说,他们在做《夜宴》的时候,就是最后片尾的那首歌,说他们录完的时候整个studio的人都很感动。
李:《夜宴》那个歌可能我不在,所以我不知道。那个可能是能是伟菘在做。
曹:对对。然后就是说这个……整个这个……就是说你会觉得听她的音乐你会觉得她的东西很大,尽管她是一个小女生,但是她的音乐很饱满,很大。
李:对。她的歌唱风格是比较象是…她其实可以做到象席琳·迪昂……那种东西,她可以一定可以做得到的。我觉得那是多听得来的。那如果你没有听你根本就没有这种概念。那我觉得说,所以我觉得她是很不可多得,然后我觉得她是很难得的一位歌手。
曹:你跟那么多歌手合作,你觉得哪一个歌手你们合作起来觉得这个人合作起来特别好玩,特别有趣?
李:我觉得那英很好玩。
曹:为什么?
李:“老师,你累吗?来,我来帮你刮痧。”很好笑。可是,她很热情。那英我蛮想念她的。而且她也很有天分。她也很感性。你别看她这样子一副帅气的感觉,但是当她唱起情歌来的时候是哇不得了的,很内敛。
曹:所以我有时候跟那英说,我说我因为跟你太熟,我说我听你唱情歌的时候我会笑。因为你这个生活当中,太不像一个温柔的情人了。“哇哇”说话的那种。突然你要弄那个样子唱情歌觉得……
李:我告诉你,她的温柔,只有她另一半才看得到。
曹:对对对……
李:旁人是看不到的。但还有一个人可以看得到,我可以看得到,我在录音室看得到。所以我觉得说她是一个蛮厉害的歌手,因为她在控音方面。她在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大家以为她是一个(擅长)爆发力的(歌手)。可是我在开始接手做她第二张专辑的时候,我发现到她有她内敛的东西。她在唱很多控音的时候那些东西,我给她一些这种东西。因为我觉得说,因为我总是认为一位厉害的歌手,他不是永远都是那种……永远都是在飚高音。
曹:好的歌手是能够在高音的时候学会控制。
李:是的,在那张专集里面比如说《干脆》嘛,我就安排《干脆》给她爆发一下。但是后来有些怎样怎样,比如有些“哼歌”,有一点欧洲风格的那个小情歌。拿捏得太好了。然后另外还有一首歌就是,我又忘记那个歌是什么歌,反正那个录音的时候啊,那个钢琴师在旁边,他在那边。我说你们两个人哦,要给我注意,你们要看歌词,歌词在讲什么,我会给你一些。我们三个人在录音室里面,一支麦克风,然后他们那个钢琴在,我们就是在那边录哦,然后我会做表情哦,我会给音调哦。我就这样这样,然后他们就照做。然后我觉得那个歌做得太过瘾了,其实是一气呵成,你知道吗?在录音室里面一气呵成,那英啊。所以我觉得她,我很喜欢她。
曹:就是说郭富城也是挺好玩的是吗?
李:郭富城,他很好玩。比如说,哎,“这句唱得比刚才好了”。“哦真的吗?”然后就很像一个大小孩一样。然后我说:“休息了。”他就冲出来:“怎么样,我可以吗?耶!”那种感觉,真的是这样,那个时候大概是78年,至少吧,那个时候他还在华纳。
曹:那有没有觉得有几位歌手特别的挑剔?
李:挑剔啊?让我想想看。
曹:比较难搞。
李:广告后我们再见,可以。让我看看,其实,应该说执着吧。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自己唱歌比人家还需要多一点时间去磨练。于是他会对自己有要求。比如说言承旭,当我在制作他的时候,其实,他有一点点过于执着。所以他会说老师我这样唱,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可是我觉得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说好,我们再来一次。他会这样,你知道吗?那有时候你必须要鼓励他。他是一个非常需要鼓励的(人),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很压迫,然后他要表现,然后他又要,做一个艺人你一定要这样,你一定要知道自己能力怎样,你一定要推自己。那在旁边的人你就必须要去引导他,去鼓励他,甚至去安慰他、安抚他,让他对自己更有信心。我觉得我们录完那首歌的时候,歌名我也忘记了,反正就是他的个人专集的主打歌就对了。他录完了以后,他很开心。然后我身边的朋友问:“哎,你怎样引导他唱这个歌啊?”我说:就跟他一起投入啊。那就不要放弃。就是一直凭着我们自己的执着和感觉去做好那个东西。你就有办法达到你要的那个东西。因为身为一位音乐人,其实作音乐很辛苦的。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几点睡觉?我是五、六点睡觉的。我是每天在想东西的。
曹:我发现你们做音乐的人都是这样啊
李:因为晚上夜深人静嘛,没有别的东西来吵你。
曹:我觉得很多人和说都是这样。刘欢也是这样,华健也是这样。通常他们是做到早上,陪孩子吃完早饭,然后把他们送走才睡觉的。
李:对,我觉得大家都一样啊。因为白天太忙碌了,有很多闲杂的事情进来。没有办法有自己的空间。可是你又要写东西。那怎么办?就在抽没有人在干扰你的那段时间,去发挥你自己的想象力,去想一些东西,引导你去写一些有主题的东西。那个很重要。你不能写一些没有主题的东西。你要写一些有主题的东西。这就是得去设计。那我觉得空间非常重要。所以我觉得毅力很重要。所以我觉得言承旭他自己知道他自己唱歌那方面他没有比别人优秀,可是难得的是他有那份执着的心。所以我们看到人家执着我们就肯教。我们看到他是一堆烂泥,我们就:“去吧。”就会这样,就是这样子啊。
曹:你和伟菘你们哥俩是孪生兄弟啊,双胞胎。其实我觉得孪生兄弟啊,从小一起长大,模样长得也一样,遗传基因也一样也完全相同。但是能够从事同一种你们都喜欢的职业,这也并不是很多。
李:我觉得一种很幸运的巧合。上一辈子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人,但是就今天能够成为兄弟,然后大家一起做音乐,大家能够有自己的公司,就是共同有自己成立的音乐公司,有自己的音乐学校。我觉得是非常非常幸运,相当难得的。虽然我们是长相、感觉、对外界(很像),你们看觉得很像,但事实上没有很像,我们想法也没有很像。
曹:你们性格上有什么差异吗?
李:非常有差异。
曹:比如说你们性格谁更硬一些,谁更软一些?
李:其实是分阶段的。我觉得从小的时候开始,我是比较顽皮的,他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后来到了中学的时候,他是一个很会交朋友的人,一个很有活力的人,我那个时候就安静下来了。我还记得我安静下来的原因是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小孩,因为我的功课不好,然后我还找不到我的方向。所以我是一个非常,有一点点,还没有到自闭,但是也差不多了。然后他那个时候开朗,很多朋友。然后到了当兵的时候,他更耀眼,因为他变成是新加坡1985、86年男歌手新秀组冠军。他那个时候就非常光芒四射。可是在之前我们两个人都有参加那个作曲比赛,作曲比赛完了他还参加那个比赛的。所以参加这个作曲比赛的时候我的作品跟他的作品开始被,有进入新加坡电视台的前十名。
曹:你们最早是为电视剧写歌。
李:对,那个时候我已经找到方向了。所以那个时候从大概83、84年我的自信就开始起来,所以我就跟他碰在一起了。然后后来我们参加那个比赛,我们两个人的作品都进入了决赛,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我们写歌的生涯了。
曹:所以我刚才跟你说了,我说我查的资料,我才知道那个时候在内地特别红火的《天涯同命鸟》是你写的。
李:对,那个时候我们是双胞胎嘛,参赛者来说我们是最年轻的,而且我们又是双胞胎。所以那些电视台的导播导演,他们都很疼爱我们。都会打(电话)给我们:“哎,你们俩兄弟要不要下来我们公司一下?我有东西要找你们写。”我们听到了,当然就冲过去啦。然后他们就说:“好的,我要给你们写这个主题曲,这个故事呢是怎样怎样的,年代背景是怎样怎样怎样。”嗯,很精彩。结果我们就回去去写,然后两个人大家就分工合作啊。这次哥哥写主题曲,你弟弟,你写插曲;然后下一回分工,弟弟你写主题曲,我写插曲。我们这样子分你知道吗?
曹:那有没有掐架的时候?
李:当然也有。我们是两个人一起写同一首歌。这首歌我要这样…………那个什么《涯同命鸟》。“不要啦,怎么要这样子”……“不好听拉,哎呀干嘛你想法总是跟我不一样。”还是会有吵架。后来我们就说,这样子好了,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我们也知道说我们之间的想法会不一样。没有谁对,没有谁不好,就是想法不一样,我们都知道。所以有时候呢,我们有一些歌曲,我们认为适合合作的话我们还是会合作。那有时候我们认为说想法不一样,我们就各自写。然后那个时候伟菘就参加85、86年的歌唱比赛,他就一关过一关,一关过一关,然后就得到冠军了。所以那个时候就唱片公司就开始来找我们出唱片。
曹:而且你们出道的时候还年龄很小,16岁17岁是吧?
李:对,16岁。
曹:而且写歌有天赋,就是好象脑子里装着很多旋律似的。
李:因为我们之前听很多歌啦,我们很爱听流行歌,然后也很爱看港剧。你知道在那个时候港剧是相当受欢迎的。那我们很崇拜顾家辉,也很崇拜……反正就是那几个,黄霑他们这些人。然后怎么那么好听啊,怎么会那么的适合那个剧集啊。结果我们在看的当儿我们也学了不少。那后来有一天,我爸就说:“你们既然那么欣赏顾家辉老师,为什么你不向他学习呢?在家写歌。”我说可以吗我?我都没有去学习啊。他说:“我让你们学了这么多年钢琴跟电子风琴,你们试一下嘛。”然后那个时候我记得我们刚考完中学,在等成绩的时候,放假的时候,就没事啊,就在家里试试看啊。那刚好那个电视台在公布说有一个什么主题曲创作比赛,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参加那个比赛。然后我记得我们家,我爸还帮我请补习老师。补习老师说,写嘛,我来帮你填歌词。很好笑那个时候。
曹:其实你们出道差不多20多年,一路打拼过来也非常不容易。我知道在1993年,你们出了《玩耍》这个唱片以后,其实有一点低靡期。因为你们被人骗了一把,为了租一个摄影棚。
李: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哇,我佩服你。
曹:当时是怎么回事?
李: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其实在发《玩耍》专辑这张专辑之前,我们在新加坡其实有接了很多新、马歌手的案子。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做编曲了,我在当制作人的时候。那个时期我觉得是新加坡有史以来唱片业最蓬勃的时候。那个时候不论是制作人啊、编曲人啊大家都忙得一个不可开交的年代。录音室又那么少。后来大家都说,哎呀大家都在抢时间。“明天的3点到7点你订了是不是?”“你能不能够让给我?”“对不起我不能让给你”“求求你让给我”。就是到了那种地步。然后后来有一天,有两个编曲人就来找我。他们那个时候也在新加坡也很忙,很多工作。他说:“你能不能…我们想说邀请你跟伟菘加入我们的行列,我们开个录音室。因为现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录音室却没有的用。而且你们两个人又是创作人,也希望能够作自己的音乐,但是在作音乐当然也不想被那个录音室的费用控制你们的……”
曹:成本
李:成本。控制你们的成本,控制你们的创作的时间。我听听也对啊。然后四个人就投资了一个录音室。那刚好在新加坡那个时候,有一间录音室是想出让的。然后那个录音室的老板呢是一个印度人。那个印度人很坏。他那个楼上是录音室楼下是酒吧。他请我们白天去看那个录音室。白天去看,什么都好啊。哇哇很安静,隔音很好,没声音啊,然后地点也不错啊什么都很好。然后四个小孩子,那个时候才大概20岁左右,没经验嘛,然后就帮他签合约拉。然后就用。结果一到了晚上过了七、八点的时候……那个声音从哪里来啊?不对啊,我的音乐没有这种…从哪里?从楼下来的。是吗?糟糕了隔音不对啊。那怎么办?就下去。那个老板喝醉了,说没有啊,OK啊,一点点声音没问题的吧。然后我说不行啊,你之前也没告诉我这个问题啊。然后后来就杜德伟来录音。杜德伟来录音的时候就……怎么会有那个声音啊?结果小虫老师就说:“你们的录音室干嘛这样啊?”然后就开始觉得不太开心。那我们就说我们也是被受害的。后来他就也没有说不来拉,但是就是我们…虽然说人家没有说,对我们也没有说不再来录音,可是对我们来讲,我们已经感觉很象被人家骗,然后我们对我们的顾客又不好意思。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们就觉得心里很不好过。然后后来隔不久,中东战争。中东战争了以后,然后港台艺人市场不好嘛,港台艺人也就不来新加坡录音了。然后变成说我们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中东战争之前大家都忙得一个不可开交。那个生意是自己来的,你不用出去找,电话来就是接就是做做做做做。中东战争以后就是怎么这么安静啊,什么都没有。结果后来想来想去,觉得说应该把录音室,就把仪器卖掉,然后就好好地去发展自己的幕后工作,不要再去投资那么昂贵的那个录音室。那我们就做我们自己创作曲的部分就好了。那录音室里面,录音室我们就让人家去赚,让人家去开,我们就不要去有这么大的包袱。然后由于小虫老师,他到我们的录音室去就看到我跟伟菘两个人。那个时候他才邀请我们,你们两个要不要到台湾去发展。结果才出了那个《玩耍》专辑的。是这样的。
曹:我就说那个之后,你觉得就是录音室被骗那个事情,总共你们是不是亏得挺大的?
李:我觉得那个录音室我们在投资的当儿,那个时候相对之下大概250万人民币。但对我们20岁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投了大概250万,我觉得也相当昂贵的了。那后来,仪器卖了,也卖不多钱。因为录音室的仪器是你买回来,大概6个月以后那些东西都贬值了。但是就爱音乐嘛,就喜欢音乐啊。那很多时候都会糊里糊涂地做出一些不对的决定。
曹:就说这个之后,伟菘就去香港一家唱片公司一家唱片公司接这个案子。
李:恩。
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最后张学友的经济人觉得你们的歌是不错的,适合学友的?
李:那个时候是我们在宣传,我记得我们其实在《玩耍》专辑这张专辑,我们在台湾发片的时候,其实我们遇到很多贵人:小虫老师啊,还有李宗盛老师。他还请我们到他办公室去。他说最近我要帮林忆莲出一张专辑,然后你们能不能够帮她写歌。就是《伤痕》那张专辑。然后我说好啊,我们当然很开心啊然后就拿了一些歌给他听,然后他就用了。很幸运。
曹:是不就是《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李:不是,那个时候还没有。
曹:还没有
李:我是在说李宗盛的老婆嘛,糟糕我忘记她的名字。
曹:林忆莲。
李:林忆莲那个时候他说,他要在收歌了,结果我就拿了一些歌给他嘛……那个时候那个歌就拿给他了。结果就还有一些,里面不止是一首我们的创作,还有,我记得那张专辑我们有三首歌。就是在那个时候李宗盛大哥给我们这个机会,就用了我们的歌。我们非常兴奋到一个不行。然后那个时候他说,除了林忆莲以外,他说成龙最近要开拍《醉拳击II》,你们能不能够帮他写一个主打歌。(我说)“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呢。”结果我们在饭店里面写,你一句我一句这样写。写到隔壁房的人打来投诉。“李先生,不好意思你们在唱歌吗?能不能够小声一点点?”然后那个时候隔天我们就写出来,然后就到李宗盛大哥的办公室。我说:“我们歌写出来了,可是没有地方做视听带。”他说:“到我的录音室去做。”(我说)“可以吗?”“可以啊。”然后就带我们到他录音室去做。然后就把它做出来了。……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曹:我倒没有印象。
李:后来台湾的宣传做完以后,我们就到香港去做宣传。但由于在还没有发片的当儿,张学友唱过我一首歌。那个歌是香港的TVB有把它变成一部电视剧的插曲。所以等于说我们间接也合作过了。我为了要感谢欧丁玉,欧丁玉是张学友的制作人。我就到宝丽金,香港宝丽金去找他。因为我已经在香港了,就上去找他嘛。然后大家见面就非常开心,我就跟他说谢谢什么什么。这是我的状况。伟菘是伟菘的状况。伟菘是他有到香港去唱片公司推他的歌。那我那个时候是把握住我在香港宣传的时候我就跑上去欧丁玉的办公室。然后后来他就说:“张学友的下一张专辑我在收歌。你能不能够帮我写什么什么什么的。”然后那个时候就我还在宣传,然后后来伟菘就说:“偲菘你要不要把我们之前自己唱得那种《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拿给欧丁玉老师听一下。”欧丁玉听了之后就(问)能不能够用,我说:“可以啊,只要版权那方面弄好就可以了。”结果后来从那首歌开始,伟菘就再丢了一个什么《我等到花儿也谢》了。然后后来我又丢了一个。就大家讲好,你丢一次,我丢一次。我丢〈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他丢《我等到花儿也谢》,后来我又丢什么《你知不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创作的整个事业又提升到另外一个层面。
曹:我觉得学友是他们四大天王当中是最能唱的,最能把作品的味道唱出来。
李:对,那个时候。所以我觉得也满幸运。那但是我觉得机会是要自己去找的拉,对不对。这番话我讲给好男儿听。
曹:我知道现在你跟伟菘也在上海开始你们的音乐学堂,为什么会选择在上海做这样的一个项目?也是想找新人?
李:对。是想说看有没有机会在这边物色一些有潜能的新人。那我觉得,在新加坡我们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燕姿色,找到……
曹:林俊杰
李:不。黄义达。俊杰是海碟他们的,就是许环良他们的。然后我觉得在中国这个地方,人才太多,会唱的也很多。但是我觉得,但是这些小朋友,有潜能的小朋友,我觉得他是需要一些有经验的人来栽培来引导他们教育他们,怎样去发挥他们的东西。每一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色,每个人的风格。再加上现在卡拉OK满街都是。基本功大家都有。那现在要什么呢?就是要一个东西,就是特质。那谁来教他们呢?就是,我来教你们。
曹:好的谢谢偲菘兄,谢谢。
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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